羊革看见林雪茵时,脸上现出一种茫然的表情,似乎她是无生命的、无性别的一棵树,一株草。
而同样,当林雪茵看见羊革向她走来时,她奇怪自己一点也不感到难堪。
面对一个裸体的男人,她显得十分大方自然。
“你一直在这里?”
林雪茵扬扬眉毛,算是回答。
“你淋湿了。”羊革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说“过来坐吗?”
“好吧。”林雪茵说。“你不怕冷?”
“不怕。”羊革在前面走。
林雪茵近距离地再一次审视着男人的背部曲线,以及在走动时,肌肉有力地扭动的臀部。这时,她觉着自己有些被触动了。
走进屋里,两个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对方的性别。
羊革用浴巾把身体遮起来,林雪茵在画室里扫了一眼,问:
“我的肖像画呢?”
“噢,在这儿。”羊革从卧室里把画好的肖像拿给林雪茵看。
林雪茵接过画来看了一眼,笑起来:
“这不像我!”
“是。”羊革说,“我也这么认为,因为你本人比画要美得多。很可惜,我不能完善地表现你的美,不过,如果……”
林雪茵从画上移开视线,看着羊革。他的对于她的美的赞叹是那么自然,一点也不掺杂奉承的味道。
“如果什么呢?”
“如果我能够有画你的人体的机会,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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