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厦门已是流火的季节,夜晚总是姗姗来迟,像是盛会上的贵妇人,待炙热的日光尽兴后才拖起曳地的长裙款款而来,一阵雷雨过后,闷热的气温连同浮躁的心被安顿下来,习习海风驱散大地的余热,繁闹了一整天的城市终于渐渐归于寂静。对于这座城市某个角落的一帮研三学子来说,这将是他们在学校的最后一个夏天了,再过几周,等到凤凰花开满校园,便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刻。
嗖~,一枚飞镖扎进挂在宿舍门后的圆盘,很可惜,偏偏这次离圆心差了一点点。
猴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嘴里一口浓重的广东腔:“衰佬,吹吹水唔抹嘴啦,哈哈,输我一百蚊~”
阿邦挠挠头,怎么也想不透今晚的手气会这么背,在最后一镖上大意失了荆州,才掷了一个九环,要在平日可是百发百中无虚弦的。他丧着脸,从口袋中捞出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100元纸钞,不服气道:“你等着啊猴崽子,这钱就当你先替我看管着,明天照样又得回到我这儿来。”
猴子得了钱,也不在乎阿邦说什么,毛巾往肩上一搭,哼着小调儿就乐呵呵的洗澡去了。
阿邦看看手表,离与导师约好的十一点还差半小时,算上路程也差不多该动身了。他从衣柜中捡出一件相对最不脏的衬衫套在身上,冲卫生间内的猴子交待几句后,就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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