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的余韵像退潮的海水,缓慢地从迟映余的身体里褪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黏腻的沙滩,和一种被掏空了的、极致的疲惫。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那枕头还残留着她自己的、干净的洗发水味道,此刻却混杂了李诀身上那股子属于雄性的汗味和荷尔蒙气息。
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彻底地失控。
不是被周屹川或其他男人那种服务式的以取悦她为最终目的的性爱。
是在李诀这种充满了原始性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她那具总是由理智掌控的身体,第一次,背叛了她。
一股陌生的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李诀跪在床边,在黑暗中,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拿着温热的毛巾,笨拙地,为她清理着身体。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他最直接的、也是唯一会的方式,表达着他的歉意和温柔。
他擦得很仔细,很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被自己不小心弄脏了的、绝世的珍宝。
他擦过她汗湿的脊背,擦过她还在微微颤抖的大腿根,擦过那片被他们两人体液弄得一塌糊涂的床单。
他的动作,让迟映余那颗因为羞耻而冰冷的心,渐渐地回温了一点。
她终于从枕头里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那个沉默的像山一样的男人。
“李诀。”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