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这是顾雪晴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感受。
不是来自下体的,而是来自太阳穴的。
一种钝重的、持续的、像是有人用橡皮锤在她的颅骨内壁上一下一下敲打的疼痛,伴随着胃部的翻涌和喉咙深处的干涩。
宿醉。
她在黑暗中眨了几下眼睛,睫毛沾着干涸的泪痕(那是沉睡中不自觉流出的生理性泪液),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卧室的窗帘是拉上的,但窗帘布料不够厚,九月底清晨六点半的天光已经透过缝隙和布料的纤维间隙渗了进来,在房间里弥漫出一种灰蒙蒙的、介于黑暗与光明之间的暧昧光线。
“几点了……”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板,嘴唇干裂,舌头发苦,口腔里残留着红酒发酵后的酸涩味道。
她本能地想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身体从侧卧开始向仰卧的方向翻转。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下体。
一种湿黏的、凉丝丝的、像是有什么液体糊在皮肤上的触感,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会阴和臀缝之间。
不是汗。
汗是均匀的、薄的、会蒸发的。
这种湿黏是局部的、厚的、有一种胶质般的粘稠度,她的大腿在翻身时并拢了一下,两侧大腿内侧的皮肤粘在一起,然后被拉开,那种感觉像是撕开一片贴在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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