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周五,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林墨躺在床上。
灯关了。
窗帘拉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他手里那块六点七英寸的手机屏幕,惨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左半边被屏幕光照亮,剑眉下的眼睛半眯着,瞳孔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而微微泛红;右半边沉在阴影里,只有颧骨和下颌线的轮廓隐约可辨。
他在刷微博。
但他什么都没看进去。
拇指机械地往上滑——一条热搜、一个视频、一张图、一段文字——全部从他的视网膜上滑过去,没有在大脑皮层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注意力不在屏幕上。
他的注意力在——
在楼下。
在主卧的方向。
在那扇他今晚吃完饭后就再也没有走近过的门后面。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刻意回避母亲。
早上出门的时候,顾雪晴正在厨房煎鸡蛋,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薄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这是她上班日最常见的搭配,端庄、知性、得体,远不如那件真丝睡裙或者深蓝色泳衣来得刺激。
但林墨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她的后背停留了零点三秒——毛衣的面料在她弯腰翻鸡蛋的时候贴在了腰部,勾勒出那条他在昨天的泳池画面里已经看到过无数遍的腰线。
他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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