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气扇的微弱运作声变成了某种挥之不去的耳鸣,她觉得眼前的人随时会再次消散,视线前方那个穿着白绿色外套的背影正在平稳地向前走着。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银白色的短发在顶灯的冷光下泛着熟悉的色泽
博士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那幅画面就会像被粗暴刻在视网膜底部的烙印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绝望感,硬生生地撕开她的神经——空荡荡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套染血的衣物。没有躯体,没有温度,只有她的外套,孤零零地摊在那里,宣告着一个跨越了万年岁月的生命走向了终结
博士猛地睁开眼,冷汗已经濡湿了制服内侧的衬衣,她大口喘着气,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前面的那个背影还在,没有消失
博士捏紧了有些发抖的手指,放轻脚步,再次跟了上去。她不敢靠得太近,两步的距离是她给自己划定的安全线,她害怕如果自己走快一步,伸出手去触碰那片衣角,眼前的景象就会像易碎的肥皂泡一样“啪”地一声破灭,把她重新打回那个只剩下一地残衣的绝望深渊
这不是博士第一次这样跟着凯尔希了
自从凯尔希从石棺中重新走出来,回到罗德岛的这几天里,博士陷入了一种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状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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