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凉薄,微风穿廊而过,竹影摇晃。
沈青云负手立在院门外。
方才前头的事,本不该他管。
伤员安置、俘虏关押、大阵修复,哪一桩都不是太微宗外使该操心的。
但薛凝身边能用的人死的死、叛的叛,剩下几个弟子连自己的伤口都裹不明白,更遑论主持大局。
只是若放任不管,以薛凝那性子,必然强撑着亲力亲为。
她那双刚治好的腿真要站上三四个时辰,明天又得废回去。
白治了。
他抬手,叩了两下门。
“薛阁主。”里头没动静,他顿了顿,“方才你强行出手,气血翻涌,可有什么不妥?”
隔了好一会儿,门板后头才传来薛凝的声音:“没有不妥。沈上使,我好得很。”
声音端得很稳,但尾音微微发飘。
沈青云没戳破:“凝姐姐,你我之间,不必这样说话。”
门板后的呼吸声明显乱了一拍。
“谁、谁跟你‘你我之间’!”薛凝的声音拔高,带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沈上使,请你自重!”
沈青云垂下眼帘。
他听出来了,她此刻正紧贴着门板。
“我是担心你。”他放缓了语调,“刚刚破镜,若不及时巩固,容易反噬经脉。你体内还有我的灵气残留,若不梳理……”
“不必了!”薛凝几乎是用喊的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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