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放下茶杯。
径直走到窗边,停在薛凝身侧半步的位置。
高处的风总是要野一些。
风卷进窗棂,吹得薛凝那一身暗金色的凤纹长裙猎猎作响。
她今日束了一条一掌宽的墨玉革带,将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极紧。
暗金色的丝线在日照下泛着冷硬的光,端的是不可逼视的威仪。
“好位置。”
沈青云双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视线投向下方。
从这摘星楼的顶层俯瞰,整个剑阁前山尽收眼底。
巨大的红木戏台已经搭好,挑高的飞檐上挂满了鲜艳的红绸。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座无虚席。
流水席顺着青石阶梯一路铺开,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宾客推杯换盏。
林慕白被一群中小宗门的长老和家主围在正中央。
少年人面皮薄,正手忙脚乱地推辞着某位家主硬塞过来的玉匣。
再往远处的偏殿看。
司空凛抱剑倚在一根石柱旁,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几个剑阁弟子在擂台上切磋。
“摘星楼是剑阁最高处,自然能纵观全局。”薛凝视线平视前方,语气平淡。
“我说的不是看人。”
沈青云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的鬓发上,“是看戏。”
薛凝眼睫微动。
“玉梨春的台柱子,出场费可不低。陈宇批这笔灵石的时候,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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