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到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划破空气,中间那段名为午休的时间对我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我没有去食堂。
我甚至没有打开妈妈早上为我精心准备的那个便当盒。
我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因为恐惧而凝固了的雕像。
教室里,同学们在追逐打闹,在交换着彼此饭盒里那些算不上美味的食物,在用粉笔头互相投掷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快活尖叫。
这一切的喧嚣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玻璃,被推到了一个离我很遥远的世界。
我的世界里只有两种声音。
一种,是自己心脏那“怦、怦、怦”的、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沉重的跳动声。
它像一个被关在我胸腔里的绝望囚徒,在用自己的身体,疯狂地撞击着牢笼的栏杆。
另一种,则是对小强的恐惧。
他整个上午都没有来学校。
这个事实,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死死地压在我的心上。
一个在明处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躲在暗处随时可能给你致命一击的毒蛇。
他是不是在等我放学?
是不是就在学校门口某个我看不见的角落里磨着牙,想着要如何才能把我打得更惨?
我不敢去想。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上午在小卖部里,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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