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客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这凝滞的寒冰。
几秒钟,或者更久。
母亲脸上的震惊和痛苦,最终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带着自我毁灭意味的顺从取代。那是一种彻底放弃抵抗、将灵魂也一并交付出去的空洞。她眼中的光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沉寂。她甚至没有看我,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昂贵的地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回答:
“……没问题。”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她缓缓地站起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空洞得像个木偶。她走到我面前,没有犹豫,没有羞怯,仿佛只是在执行一个冰冷的指令。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冰凉。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只是被她拉着,机械地站起身。
“娟娟……” 母亲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没有回头,“你……自己待一会儿。别乱动东西。”
娟娟蜷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我们,小脸煞白,大气不敢出。
母亲拉着我,像拉着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步步走向主卧室。厚重的房门在我们身后无声地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那个小小的、惊恐的视线,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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