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竖瞳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然后她收回手指,转身走向大木屋的门口,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锋利的弧度变得柔和了一点点。
“……就饶了你。明天见,布雷恩。”
她推开大木屋的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木质碰撞声。
布雷恩一个人站在月光下,站在那块被她拔出来的巨石台阶前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心上的薄茧在月光下泛着浅白色的光泽,指尖还残留着砌墙时沾上的灰泥痕迹。这双手盖了一座房子,种了一片麦田,养了一群鸡和几十头羊,用锤子和铲子在森林里开辟出了一个家。可从明天开始,这双手要学会握刀,要学会挡格,要学会在母亲的攻击下保护自己,要学着变成一个能在战场上打败东部森林最凶残猎杀者的战士。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端起卡珊德拉放在台阶上的那杯果酒,仰头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从嘴角溢出一丝,沿着下巴滑到脖子上,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然后抬头看着那座在月光下闪着龙鳞光泽的大木屋。
第三层最右边的窗户还亮着灯——那是卡珊德拉的房间。
灯光在窗户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修长的剪影。那个剪影站在窗前停留了很久,似乎也在看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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