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肩上两根麻绳,走进大木屋,从杂物间里抱出那床他从卧房里搬下来之后就一直在用的被褥——荞麦壳枕头、粗麻床单、还有那张他盖了十来天还残留着黑麦面粉气味的薄被。他把被褥在客厅的熊皮地毯上铺开——就在壁炉前面,就在那张她说过“最舒服”的老橡木沙发旁边,就在昨天晚上她让索恩从后面压着的位置。他把床单四角拉平,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好放在床尾。然后他走出来,重新把麻绳扛在肩上,绕过巨石台阶,从院子侧面那条他平时推独轮车运麦穗的缓坡把她拖到大木屋正门前。正门的门槛太高,他蹲下身,双手伸到她身下——这次是腰和腿——用膝盖顶着门框借力,把她一寸一寸地抬过门槛,拖进客厅,拖到壁炉前面铺好的被褥旁边。他把帆布从她身下抽出来——掀着她身体一侧,把帆布往对面卷,卷到一半时让她身体侧过来,抽走帆布,再把她翻回去。她在昏迷中被翻动时又发出一声闷哼,眉头在昏迷中皱了一下,但没有醒。
他把她的身体挪到被褥上——让她侧躺,头枕在荞麦壳枕头上,尾巴顺在被子外面。银白色的狼尾在熊皮地毯上摊开,尾梢的绒毛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她庞大的狼人身躯占满了整床被褥,侧躺时脊柱的弧度让后背那道创口的边缘微微分开,还在缓慢地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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