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跪着,额头贴着地面,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了,铜托上堆着两圈凝固的蜡泪。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脊背上。王五的呼噜声从床上传下来,一声高一声低,偶尔翻个身,床板吱呀一声响,又安静了。她没动。膝盖早就麻了,从酸痛到麻木,又到针刺般的疼,她也没动。今夜是她入门的第一夜,她把自己交给了他,把一切都交给了他,此刻就该跪在这儿,等着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板又吱呀了一声。王五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他撑起半个身子往床下看,一个人影跪在床脚,额头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你咋了?”他坐起来,声音还带着睡意,“你咋还跪那儿?”
“奴家太贱了,不配睡老爷的床。”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地面传上来。
王五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月光照在她身上,衣裳已经皱了,衣襟上还沾着灰。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浑身都在微微发颤——跪了太久,身子在抖。
“你傻不傻。”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赶紧起来。”
她没动。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拽到床边按下去。“你就在这儿躺着,别乱跑。我去撒泡尿。”说着披了件外衫推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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