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寒衣是被太阳晒醒的。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没有立刻睁眼,又闭了一会儿,意识懒懒的,像泡在温水里。身子是软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坦,骨头缝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松快。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干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王五的味道。
鸟在窗外叫。灶房那边有水声、柴火声。王五已经起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屋顶的梁木。阳光已经爬到梁上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这一觉睡得沉,没有梦,没有惊醒。记不起上回这样睡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八岁以前,娘还在的时候,每天早上她赖床,娘就坐在床边,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嘴里说“再睡一会儿,还早呢”。后来有人说她筋骨好,适合习武,爹就开始催她早起,天不亮就叫,风雨无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赖过床。
门轻轻推开了。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停住了。
她把脸从枕头里转过来,睁开眼。
王五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碗水,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早。”
“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他把碗放在床头小桌上,“你再睡会儿。”
楚寒衣撑着床板坐起来,晃了晃脖子。关节松快得很,不像平时那样一觉醒来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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