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红英走后,院子里空了大半。
薛一帖每日来行一次针,其余时候楚寒衣便独自靠在床头调息。
丹田里那片枯寂并未立刻复苏,她能感觉到体内那丝微弱的暖意时有时无,像是风中残烛,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燃起来。
薛一帖诊过几回脉,只说恢复这种事急不得,快慢全看个人,叮嘱她切不可心急运功,若再伤了根基,便不是金针药浴能救的了。
楚寒衣没有反驳。
她照薛一帖说的做——每天早晚各调息半个时辰,不多不少;薛一帖施针时她闭目凝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但陶红英知道,师父心里一直没有放下王五。
她每次端药进来,楚寒衣都会睁开眼,看她一眼,像是在等她说什么,然后又闭上。
她从不多问,但那双眼睛每次睁开的瞬间,里头的关切都来不及藏。
天地会撤离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回来。
冯三爷带人撤入了南边山里,殿后的兄弟折了几个。
朝廷的人围了镇子,挨家挨户地搜,搜了两天没搜到什么,便撤了大半——毕竟山里不是官兵擅长的地界,耗下去谁也耗不起。
但神龙岛余孽在附近出没的消息却没有断。
有探子说看见了几个面生的人在北边村子附近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陶红英没有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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