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一帖那句「对不住」说完之后,破庙里没有人再开口。火堆又暗了一层,
只剩几簇残焰在焦木上明灭不定。陶红英站在楚寒衣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嘴唇翕
动了数次,忽然双膝一屈跪在地上,什么也没说,只是跪着。楚寒衣没有回头,
也没有扶她。这件事怪不到陶红英头上,她知道是谁做的。
林彻的尸体就瘫在柱脚边上,右肩的剑创已经不再往外渗血,地上那一小片
暗红正在慢慢干涸。他的脸朝着屋顶,眼珠半睁,瞳孔散得干干净净。二十年的
恩怨,最后也不过是一具被拖走的尸首。她以为自己会想些什么——解恨、空虚
、释然——都没有。她只是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冯三爷让人拆了供桌的木板做了副简易担架。王五被抬上去的时候轻得像一
捆干柴,有人在担架下垫了件旧袄子,又有人脱下外裳盖在他身上。楚寒衣跟在
担架旁走出破庙,晨曦从林子那头透过来,照在王五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上,他没
有任何反应。
天地会撤离后临时寻的一处僻静院落,藏在山坳深处,几间土坯房,院墙矮
得只到人肩膀。冯三爷的人把院子前后都布了哨,徐世昌得了消息连夜赶来,正
站在院子里等。他看见担架上的王五,脸色沉了沉,没有多问,只是...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