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脸更红了。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碗茶。倒完了才想起来王五还
昏睡着,根本喝不了。她把茶碗端在手里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方才书上有一行
字——「奉茶时,双手捧碗,低眉,不可直视夫君。」她看了看手里的茶碗,又
看了看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人。他睡得很沉,呼吸又长又匀,嘴微微张着。她等
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要醒的意思,便端着茶碗走到床边,两只手捧着,对着他
那张熟睡的脸,极轻地弯了一下膝盖。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却没有声音。
王五忽然翻了个身。楚寒衣立刻直起腰,端着茶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什么
表情也没有,只盯着他。他只是换了个姿势,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
睡过去了。
她在床边站了好大一会儿,才端着茶碗退到安全距离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
碗凉茶,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庄稼汉,觉得自己方才做了一件极
荒唐的事。她把茶碗放回桌上,坐下来,把那几本册子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真是便宜你了。」她说。
***
又过了十来天,王五能靠着床头坐起来了。头一回自己端起碗喝粥的时候,
手抖得厉害,洒了小半碗在被子上。翠儿拿布来擦,他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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