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女人跟在一个乡下汉子身后。越往南走,风里的土腥味越重,路边的树也越矮
。王五认得路边那棵歪脖子槐树,知道从这儿往东走三里地就是邻镇,再往南翻
两道梁就是自家村子。他脚下不自觉地快了些,又慢下来,回头看了楚寒衣一眼
。她还是那个落后半步的距离,不急不缓,像是在用步子在丈量什么。
这些天她走路的步子已经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偶尔慢下来了。王五看在眼里,
只当她是歇过来了,也不再多问。只是有时候他走快了,回头看她一眼,她会微
微加快两步跟上来,脚下落得比从前轻,像是身子自己学会了省力。
这日傍晚,两人在一处镇子投宿。王五坐在客栈门槛上拿草棍拨鞋底的泥,
忽然抬起头往街那头看了一眼。
「这地方——离周家不远了。」他说。
楚寒衣正在桌边倒茶,手微微停了一下。
「你还记得周家。」她说。
「怎么不记得。」王五把草棍搁在门框外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那
回你翻墙进去拿经书,让我在外头巷子里等着。我等了大半夜,月亮都从东边挪
到西边了。」
楚寒衣把茶碗搁在桌上,没有说话。
「反正也没事,去看看呗。」王五说。
楚寒衣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两人往周家宅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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