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逆是被疼醒的。不是苏小柔打的那种疼——那种疼在皮肉上,火辣辣的,一阵就过了。这种疼在骨头里,从骨髓深处往外钻,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丝从他的膝盖骨穿进去,又从脚踝骨穿出来。他的腿不能动了,不是麻,是疼到不敢动,动一下那根铁丝就在骨头里转一圈。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把牙咬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苏小柔还在睡。她蜷缩在墙角,辫子散开了,头发铺了一地,脸埋在膝盖里,呼吸很匀。她昨晚帮他炼了半个时辰的雾气,又被他打了十下屁股,累坏了。林天逆没有叫她,他咬着牙,用双手撑着地面,把身体一寸一寸地挪到墙边,靠着石壁坐好。炉子里的灰色雾气正在躁动——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蠕动,而是剧烈的翻滚,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那些泡炸开的时候,雾气就往外溢出一丝,溢出的一丝又被他炉壁上的符文压回去,压回去的雾气不甘心,又翻起来,又冒泡,又溢出。如此反复,像笼子里关着一头野兽,它知道自己出不去,但它不肯停。
林天逆把手按在炉子上,灵力从掌心涌出,灌进炉壁上的符文里。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又亮,又暗,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灯。他的灵力不够了。炼化五天五夜,他的丹田已经空了,经脉里的灵力稀薄得像冬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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