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半盏茶,也可能只有几十息。
时间在这间弥漫着蒸汽的浴房里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水汽泡化了一样,失去了刻度。
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一直在流,从眼眶里涌出来,流过脸颊,滴在他的胸口上,浸湿了他那件粗布衣衫上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额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那个心跳很稳,不快不慢,像一面被有节奏地敲击的鼓。
和她自己的心跳完全不一样。
她的心在胸腔里乱撞,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腾翅膀,却找不到出口。
他的左手还搂在她的腰上,右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掌心贴着她的头皮,温热的,干燥的。
这种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的夜晚,母亲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的感觉。
但这不是母亲的手。
这是那个人的手。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她意识的边缘,让她每一次感到安慰的同时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她不应该觉得安慰。
她应该觉得恶心。
她应该推开他,捡起浴巾,夺门而出,跑到前院去找她爹,告诉他一切。
但她没有动。
她赤裸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从胸口到小腹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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