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你恨我?”他问。
“恨?”程英轻轻重复了这个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
“我应该恨你,无双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你那样对她……我应该恨你入骨。”
“但你来了。”
“是,我来了。”
“为什么?”
程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移到了窗外,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漆漆的天和偶尔被风吹动的树影。
“今天白天我问无双。”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说你恨他吗?你要不要去找黄夫人告他?或者我去找杨大哥,杨大哥一定会替你出头。”
“无双说不要。”
“我说为什么不要。”
“她不回答,我又问了几遍,她就朝我发火,说你烦不烦,别问了,然后她背过身去不理我。”
“但是……”程英的手指绞在了一起。
“但是我看到她的耳朵红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息。
“今天下午她趁我出去打水的时候偷偷换了亵裤。”程英的声音更低了。
“她以为我没看见,但我看见了,她换下来的那条……湿了一大片。”
钱枫没有说话。
“她在想你。”程英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她嘴上骂你,心里恨你,但她的身体在想你,一整天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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