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的车从地库坡道升上来的时候,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在她还没完全退热的脸上。她把车窗又降了一截,让风更大一些,好把脑子里那些碎片一样的东西吹散——那些照片、那些评论、那行"认出来别说"的回帖。风灌进驾驶座,掀起她衬衫领口的下缘,布料拍打在她锁骨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她开了大概十分钟,等一个比较长的红灯。等红灯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侧边停着的那辆白色suv的侧窗玻璃上——那辆车比她高一些,从她坐着的角度,能在对方的车漆反光里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她的嘴唇还是有一点肿,眼角那层细碎的红没有完全褪干净,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残留着办公室里被手指抚摸过的余温。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驶过路口。前面的车流逐渐稀疏,路灯把街道切成一段一段的光带,每经过一盏灯,车内就亮一次又暗一次。然后她看见了前面的路障。路政临时设的卡点,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人在路边站着,前方有施工,路被收窄成了一条车道。她减了速,跟着前车慢慢靠近那个卡点。靠近之后她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刷着市政标志的皮卡,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交警正在指挥车辆依次通过。
她的车接近卡点的时候,那个交警朝她打了一个靠边停车的手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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