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侧着头,那一身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向皇宫深处。
他清晰地感知到,夏天川那股令人作呕的邪气,正裹挟着那一抹微弱的朱红色气息,飞快地离开了皇城。
“呼……憋死小爷了。”
顾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胸口那块几乎凹陷进去的骨头,“好痛的说……那个老畜生,劲儿真大,差点把小爷的隔夜饭都打出来了。”
他吐掉嘴里的一根水草,金瞳里闪过一丝少有的清醒。
死?他可不想死。
在他那被南宫瑶溪精心调教出来的逻辑里,“拼命”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他觉得东方曦虽然是个有趣的交易对象,但终究还没到那种让他愿意舍命去救的“朋友”地步,何况东方曦也貌似没把自己当朋友,对自己戒心很大。
“万一真死了咋办?” 顾黎拍了拍头上的水,心里暗自嘀咕,“瑶溪那冷冰冰的姑娘,肯定不会跨海来给我收尸。到时候,小爷我就成了这荒郊野外的一堆烂骨头,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太惨了。”
他不追求什么惊天动地的死法,他只想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找个清静的坟头,躺在软和的土里,安详地睡上一觉。
当然,这个愿望在很久很久以后,确实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实现了,不过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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