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妖妖听完,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那是一个单调而平直的音节,听不出是理解还是不屑,只是表示她听到了。
顾砚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内心最深处的黑暗与怯懦一同呼出。
他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迟到了数万年的审判:“我也是……我用那种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姿态,来掩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被别人随意操控的木偶的无力感;用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来掩盖自己根本不能随意控制自己人生走向的绝望。如果……如果我能提前得到黎曦玉,或许,东方曦的养母就不会那么屈辱地死去,我也不用……不用这么窝囊地,再重来这一世。”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即便隔着轮回,也依旧鲜血淋漓。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中充满了淡然:“所以,凤霜希是为了掩盖空虚,而我,则是为了掩盖对天帝那条老狗的畏惧,和对自己可悲人生的自怨自艾。”
杜妖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极轻,仿佛是晨风中的一声叹息,却带着一丝松动的意味。
她不再维持那份僵硬的疏离,而是缓缓地、主动地,将自己的身子躺入了顾砚舟的怀里,寻了一个熟悉的位置,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无声的妥协与疲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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