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眨过一下,干涩得发红,眼白上的血丝从眼角一路蔓延到虹膜边缘,交织成一张血红的网,仿佛要从眼眶里淌出血来。
嘴唇无力地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那咕噜咕噜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震颤着凌清辞的耳膜。
凌清辞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那双青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而了然的光芒,她轻微地摇了摇头。
这女孩不想活了。
不是主动地想去寻死——而是已经彻底放弃了生的欲望。
那双瞳孔散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对这个世界的任何留恋与期盼。
她的玄青灵力渡得进去,生机却渡不进去。
一个人的心脉可以靠外力强行护住,可她若自己主动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呢?
凌清辞很清楚,这种情况,外力是很难很难拯救的。
几万年来,在处理中州事务时,她见过太多像这样跪在亲人尸体旁边的人,他们有的后来凭借自己的意志重新站起来了,有的却永远沉沦了。
裴妍会是哪一种,她不知道,也无法预测。
凌清辞顺着裴妍那死寂的目光,看向广场正中的那根柱子。
那个男子被寂离匕死死地钉在柱身上,胸口被贯穿,鲜血已在伤口处半凝,将他半边衣袍染成了暗红。
他的面目被血污糊住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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