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曾被她称之为“家”的、在贫民窟里算得上是顶级富裕的残破院子,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沈婉秋那片模糊的视野之中。
她摇摇晃晃地,如同一具被雨水浸泡得发胀的浮尸,挪到了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前。
身上那面从广场上捡来的、象征着卑贱与屈辱的黄色旗帜,早已被冰冷的雨水彻底打湿,沉重地、紧紧地贴在她那布满了伤痕的、赤裸的身体上,非但带不来一丝温暖,反而像是第二层冰冷的皮肤,不断吸走她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热量。
沈婉秋缓缓地、僵硬地抬起手,准备去敲门。
然而,那只抬到半空中的手,却在空中停滞了许久。
敲门?她为什么要敲门?这曾是她的家啊。那只本欲敲门的手,最终无力地转为了推。
她只是轻轻一推,那扇本该迎接她归来的院门,便在一声凄凉的“吱呀”声中,向内敞开。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再也没有往日那个无论自己如何冷漠、如何刻薄,都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怯生生地、却又带着满心欢喜地,唤她一声“娘亲”的身影了。
那一声“娘亲”,如今,已成了这世间最遥远、最奢侈的绝响。
沈婉秋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内挤压!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心悸,如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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