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周一,下午2:05。画室。
触控笔在数位屏上游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商业稿的男主线稿终于有了个能看的轮廓。衬衫的褶皱用三根浅浅的灰线勾出来,领口解开两颗扣子——编辑要求“禁欲又温柔”,我在第二颗和第三颗扣子之间反复改了五遍,最后决定第二颗半。锁骨露一半,性感但不下流。
正打算给女主的裙子补高光,放在数位屏旁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没理。接着画。
又震了一下。然后连续震了五六下,嗡嗡嗡嗡嗡,震动频率密集得像是谁在疯狂按门铃。触控笔的笔尖在数位屏上抖了一小条歪线。
“什么情况——”
我摘下手绘手套,抓起手机。锁屏界面上弹出一排微信消息,全是同一个人的:
**小爱**
[语音] 60″
[语音] 60″
[语音] 60″
[语音] 60″
[语音] 60″
[语音] 60″
[语音] 60″
[语音] 42″
[语音] 60″
[语音] 55″
[语音] 58″
[语音] 60″
十二条。每条都是六十秒拉满的语音方阵外加几条四十多秒的“短”的。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先没点开,而是端起桌上那半杯鲜榨橙汁喝了一口。橙汁是阿鸳午饭时一起端上来的,放了快两个小时,冰块早化干净了,喝起来温吞吞的,酸味比冷的时候更冲。
放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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