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卉仪一早去了传统菜场,只为能买到最新鲜的食材。
恰逢春笋鲜,她挑了几枚笋,又请老板杀了一尾活鱼,拎了满手回来。
刚过五十岁生日,玄关格子上摆着寿宴的照片。
其中一张格外显眼,南天远器宇轩昂,仍旧吝啬笑容,陪她坐在餐桌旁,举杯庆祝。
彭卉仪也端了杯红酒,眼角笑出了鱼尾纹。
五十知天命。
知何为何不可为,也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强求不得,也就不再执着。
出走半生,回头看来,金钱,名誉,地位,家庭,都是大满贯。
毕业后留校,一路做到系主任,在学术界也算是有名气。
不争不抢,也获得一席之地。
和老公二十载情谊,对宋仁礼的事业不过问不多嘴。
谈不上相敬如冰,但至少相安无事。
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子嗣。
雨小了,太阳出来了。
彭卉仪将鸡汤坐上燃气灶,又掀开蒸锅,夹出一碗梅菜扣肉。
蓝点马鲛鱼切成大块,热油,滑下锅剪两面酥黄,捞起,缀上香菜。
另一个锅里清蒸几条鲜嫩的梅童鱼,圆脑袋小身子。
计时器响了,她马上关火盛出,撒上香葱。
火候刚好,嫩到夹不起来一块完整的鱼肉。
腊肉春笋和蒜蓉四角豆陆续端上桌,她看看时间,回厨房准备最后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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