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再带绯月去一次黑水外围?」绯烟抬起眼,目光停在陆铮脸上。
照祭楼最高层的窗户开着一道窄缝。
午后的风从外面吹进来,掀起桌边几页尚未收好的记录。白珩伸手压住纸角,又将装着骨粉的木盒往远处推了一点,免得窗外进来的风将里面东西吹散。
岑照从晦灯关带回来的那一份灰白骨粉,已经被单独分在一只浅口玉碟里。
粉末沾过黑水。
颜色比存签房里的样本更暗,边缘还凝着一层很薄的硬壳。若是不仔细分辨,看起来与寻常泥灰没有太大区别。
可白珩花了大半日,将两份样本一寸寸对过。
结果已经很清楚。
「从磨痕、粉末粗细和残留命纹来看,两份骨粉应该出自同一种骨签。」白珩将玉碟推到桌面中央。
「存签房里的骨粉还算干净,至少没有碰过黑水。湿地带回来的这一份却不一样。它里面残留的命纹已经很淡,可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自己亮一下。」绯烟问:「普通骨签碰到黑水,也会出现这种变化吗?」「不会。」白珩摇头。
「黑水会扰乱命纹,让骨签逐渐发暗。可这份灰里的命纹不是在变暗,而是像被什么东西重新牵起来了。」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只能看出异常。至于黑水为什么会对骨粉有反应,恐怕还要再去湿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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