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盖过——但他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那你得努力了。我目标挺高的。”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包含的东西很复杂,不完全算笑,但也不是苦涩——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形状的、柔软的、正在成形的东西。
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向他。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只手伸在那里——手指微微张开,手背朝上,在飘落的细雪中。
他看着那只手。手指细长,指尖被冻得微微泛红。他看着他自己的手——同样细长,同样被冻得泛红——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他的也是。
两只同样凉的手在十二月的细雪中交握在一起,温度在接触面上缓慢地交换,直到分不清哪一部分是她的,哪一部分是他的。
她的发尾上落了一些细小的雪粒,在深色头发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他没有伸手去帮她拂掉——他握着她的手,在细雪与暮色之间,他站了一会儿,只是看着那些雪粒在她发尾上慢慢融化。
她让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她转开目光,拉着他往回走。
“走了。”
“去哪。”
“回家。你还想在外面站到雪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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