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清晨,雨不知何时停了。
檐角还挂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砸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响。
院子里桂花落尽了,光秃秃的枝头上只挂着几片湿叶子,地上的碎金被雨水冲成一堆一堆,堵在墙根排水沟边上。
空气里桂香还没散,混着雨后泥土的腥甜。
甄氏醒了。
她是被被子的触感弄醒的——身上裹着被子,但被子里没有衣服。
月白纱衫不在肩上,肚兜不在胸前。
被子直接贴着皮肤,棉布纹理细腻,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在乳尖上轻轻摩擦。
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了。
没有尖叫。
她已经醒透了,脑子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他递茶,她喝;他拉她系带,她攥衣襟攥到手指发白最后还是松了;他把她看光了,然后拿被子裹好,叠了肚兜搁在枕边。
肚兜叠得齐齐整整,折缝笔直,系带绕成一个小圈收在边上。
她把肚兜攥在手里攥了好一阵。
心里有一口气堵着,不是气他——是气自己。
气自己昨晚攥衣襟攥到手指发白还是松了手,气自己被他看光之后没有背过身去反而把脸藏在床栏阴影里等着他继续。
七年守寡,丈夫卫宏连正眼都懒得给,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习惯独守和习惯被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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