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褪去的瞬间,凌逸并未感到温暖或熟悉。
她如同坠入一片冰封的湖底,五感被极致的寒冷与寂静包裹。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彻骨的寒意顺着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来。
这寒冷并非外界的温度,而是来自她心底最深处,那座她自己亲手筑起、又经年加固的冰墙。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永恒的一瞬,也许是短暂的水恒,一丝微弱的光,穿透了厚重的冰层。
首先恢复的,是嗅觉。
一股清冽的、带着雪松与冷梅气息的寒香,混合着极淡的、属于男性干净清爽的味道,钻入鼻端。
这味道……有些陌生,却又奇异地触动了她尘封的记忆某处。
然后是触感。
身下是柔软的、带着绒毛质感的织物,触手冰凉丝滑,像是上等的冰蚕丝被。
身上盖着的薄毯轻盈却保暖,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寒意。
她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素雅的青色帐幔,帐顶绣着疏朗的竹影,在透过窗纸的微光中轻轻摇曳。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一桌一椅,一柜一榻,皆是以北地特有的“寒铁木”打造,纹理冷峻,线条硬朗。
桌上放着一个白瓷瓶,瓶里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白梅,为这冷硬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窗棂上凝结着精致的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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