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柄剑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利器,不再是那把“规整天地四方”的君子之剑。
可每次握剑,他都能感觉到,剑身深处那股碧绿的光泽还在。无论他怎么染,怎么改,那股光都顽固地藏在最深处,不肯熄灭。
他恨那道光。
恨它提醒自己曾经是谁。
恨它提醒自己曾经相信过什么。
恨它提醒自己——那些“规矩”、“方正”、“底线”,不过是骗人的东西。这世上,只有强弱,没有对错。
可他也离不开那道光。
因为那柄剑,是孟长老给他的。
孟长老。
那个在天剑宗城门外,接过他木剑、看了很久的老人。
那个在他入门时说“跟我走吧”的老人。
那个在他被关进石牢三个月期间,唯一一次去看他的老人。
“委屈你了。”
当他出来时,就这四个字。
没有“我相信你”,没有“我会帮你讨回公道”,没有那些他真正想听的话。
只有“委屈你了”。
可这四个字,他记了上百年。
此刻,他跪在褐山谷的废墟中,低头看着那柄剑,看着那道裂痕。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天剑宗,另一位师兄曾对他说过:“胡方,你这性子太执拗。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就算是在我们天剑宗,也是如此。”
那时的胡方不服气,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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