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风。
一夜浅眠,有风从碎掉的窗洞里灌进来刮在脸上,把乔筝从睡梦里一把拽了出来。
少女蜷在被子里打了个哆嗦,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缝。
窗台的玻璃果然碎了。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末世前的任何东西都难以适应24小时里骤变的温差。
昨晚陆斯禾刚换好的加厚玻璃到底还是没扛住,一夜之间又碎得彻底。
冷风就从那个空荡荡的大洞里灌进来,裹着一股冻土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腥气。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从被子里挣出来时,便觉一股凉意从领口往里钻。
乔筝没当回事,垂着脑袋揉眼,可指尖揉到一半,余光瞥见胸口垂下来的一点蓝。
一颗水系晶核被镶在细细的链子上,正不知何时被挂在了脖子上。
水晶周边的空气微微漾着,外头的冷风吹到脖子边就拐了弯。
怪不得今天睡醒陆斯禾不在她身边,她也不感觉冷了。
他昨晚说的新项链,居然真做好了。
手指捏上去,晶核表面光滑得像被水冲刷过千百年的卵石,只剩一团温润的蓝光从指缝间漏出来。
这是陆斯禾给她的“神迹”。
明明只是个在这末世里活不过三天的普通人,可她却能在这儿被养得皮肉娇嫩。
一切拜于陆斯禾耗了半数的精神力,将几颗极其稀有的晶核融进这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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