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客厅时,雷雄早已等候多时。
我跨过门槛,一眼便瞧见雷雄大剌剌地坐在客座上。
他那副身板活像一尊铁塔,屁股下的太师椅被他压得咯吱作响,椅腿在青砖地面上磨出几道白痕。
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一头下山猛虎,虎头正张着血盆大口。
袍子的料子是好料子,可穿在他身上却总有一种沐猴而冠的滑稽感。
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发冠里挣脱出来,黏在汗涔涔的额角上。
一张方脸上嵌着一对铜铃大的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昨夜又喝了不少酒。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茶杯里的茶水已经见了底,茶壶嘴还在冒着热气。
他的一只脚踩在茶几边缘上,靴底沾着干涸的泥巴,在红木茶几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鞋印。
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一左一右,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腰间挎着刀,面无表情地瞪着前方。
雷雄见到我,马上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张太师椅被他猛地一推,椅背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便是一个熊抱。
他的胳膊粗得像两根树干,箍在我身上用力一收,骨骼发出一阵咯嘣咯嘣的脆响。
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混合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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