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清虚观的香烟依旧缭绕不散,钟磬声却比上午稀疏了些。
贾母回观中静室午歇,一众女眷也各自散去找清静处休息。
偌大的道观松柏掩映,院落深深,倒比上午少了几分喧闹,多了几分幽静。
梨花院外的抄手游廊下,王熙凤正坐在石栏上,面前一张半旧的紫檀小几,上头摊着账册和笔墨。
她捏着一管兔毫笔,飞快地在账册上勾画,嘴里不时低声念着数目,眉心微蹙。
方才贾母午歇前又叮嘱了几件事,都是三日道场的开销用度,她须得趁这会儿空闲盘算清楚。
平儿站在她身侧,端着一碗温茶,偶尔应声核对数目,腰间那串钥匙在微风中叮当作响。
廊外梨花开得正盛,午后的阳光透过花枝洒落斑驳光影,几片花瓣飘落在账册上,凤姐也不拂去,只挥笔继续写。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月洞门里转了出来。
赵珩换了一身银白团花锦袍,腰间玉带束得利落,那枚凤凰玉佩仍悬在身侧,随步伐轻轻晃动。
他手里掐着一枝不知从何处折来的梨花,边走边漫不经心地转着花枝,像是在自家园子里闲庭信步。
身后依旧跟着两名护卫,但被他一个眼神留在月洞门外,只他独自往这抄手游廊踱来。
平儿眼尖,先瞧见了他,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顿,随即低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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