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这一日,荣国府里并无什么大事,省亲工程照旧在推进,账簿照旧堆成小山压在凤姐案头,各处管事婆子照旧每日辰时到议事厅回话。
看着与寻常日子并无二致。
但凤姐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对了。
这种"不对"来得悄无声息,像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她不知哪个毛孔里刺进去,找不到入口,却真实地疼着。
她说不出是哪一件事单独触动了她,只知道这些日子一桩桩一件件累积下来,已经在她心里压出了一道无形的裂缝。
平儿的异样是最先叫她留意的。
平儿跟了她这许多年,连呼吸的节奏她都摸透了。
从三月初起,平儿便时不时地发怔,被叫两声才回神,腰间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环也摘了不戴,说是怕吵着老太太。
发间多了一支赤金簪子,说是同乡姐妹送的,那话说得流畅,面上也不慌张,偏偏眼神轻轻错开了不到半息——就这半息,被凤姐收进了眼底。
再是赵珩。
那个男人来荣国府谈省亲公事,走之前留下那支凤头玉簪不肯带走;临走前说的那句"改日再来";还有平儿回来悄悄传给她的那四个字——"本王念着她"。
凤姐听平儿说完那四个字,当时只淡淡"哦"了一声,把它搁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
但那四个字像一颗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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