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未到,朱斌已经站在了内门丹房后巷的阴影里。
这条通风巷夹在丹房和炼气室之间,宽不过三尺,常年弥漫着丹药的苦香和地火的硫磺味。
赵小荷配的烈阳散已经撒过了——巷口巷尾各一撮,药粉在夜风中缓缓挥发,将附近的蚊虫和闲杂人等都驱得远远的。
朱斌靠在微凉的砖墙上,望着内门方向那片灯火通明的楼阁。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内门地界——虽然只是丹房背后一条无人问津的窄巷,但空气中流淌的灵气浓度已经比外门高出了一个档次。
身后的石门推开了。
楚尧站在门口。
他已换下了执事堂那套制式内门服,改穿一身玄色练功便袍,长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绾在脑后。
没有了案桌的阻隔,朱斌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貌——身形修长而匀称,双肩宽而平直,脊背挺得一丝不苟,像一柄被规矩打磨了多年的好剑。
但他的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微微泛着不正常的暗红,眉间有一道极细的暗芒在皮下若隐若现——那是三焦淤火的表象,火毒已经堆积到了快要压不住的边缘。
楚尧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把旧斧子上停了停,旋即转身往里走:“进来。”
炼气室不大,四壁皆是厚重的耐火青砖,地中央嵌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
丹炉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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