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走后,朱斌没有直接回石屋。
他在演武场边上的石阶上坐下来,解开右腿的绑腿——柳晴送的那双玄铁丝绑腿内层已经被云涌后遗症的灵压反噬震得变了形,膝关穴位置的软垫完全塌陷了。
如果不是这双绑腿托着膝关穴,矿道里那次二次加速之后他的小腿肌肉就不仅仅是发涩——而是撕裂。
他把绑腿卷起来塞进腰包,赤着右小腿踩在凉飕飕的石板上。
夜风从演武场空旷的场地上灌过来,带着新搭擂台灵纹激活前逸散的淡淡硫磺味。
远处执事堂的灯火还亮着,楚尧在连夜录入第三关抽签分组的数据。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林若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碗热粥,胳膊底下夹着一卷干净布条,站在石阶下面的草地上仰头看着他。
月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鼻梁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像一枚小小的坐标,定位在她永远端端正正的表情上。
“陈玄说你右腿在矿道里撞了墙,秋蝉说你虎口又裂了,钱飞说——”她顿了顿,“钱飞说你一个人打了两个九层。”
“钱飞的话只能信一半。”朱斌接过粥碗,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半块石阶。
林若溪在他旁边坐下,把布条摊在膝盖上,拉过他的右手。
虎口上的旧伤叠新伤——黑风寨时裂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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