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峰的晨钟敲到第三响时,朱斌赤着上身坐在洞府的灵脉之上,让苏婉拆他右肩的绷带。
灵冰封印化开之后,伤口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三道并排的爪痕从锁骨斜拉至肩胛骨,最深的那道隐约可见骨膜。
枯骨魔气的灰丝已经被消魔气药液拔除了大半,但贴近骨头的位置仍残留着几缕顽固的灰白细丝。
这些细丝像活物一样在骨膜上缓慢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引发一阵密集的刺痛。
苏婉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冰水双旋涡的寒气从她掌心渗出,在伤口表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冰雾。
冰雾将灰丝的活性暂时冻住,然后她用镊子一根根往外夹。
动作很轻,但朱斌肩上的肌肉还是在每一根灰丝被拔出时痉挛般跳动。
“还剩三根。”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骨膜的这一根拔的时候会疼一下。”
“拔。”
镊子夹住灰丝的根部,往外一抽。
灰丝被拔出的瞬间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化为一缕青烟。
朱斌闷哼一声,攥紧了膝头的布料。
苏婉迅速将一团浸了药液的棉花按在伤口上,止血、消魔、生肌三效合一。
她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从第一次帮他药浴时的手忙脚乱,到现在已经能在三根灰丝之间准确判断哪一根对骨膜的附着最深。
“最后两根一起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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