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齿崖的断崖面从海平面上直切下去,像是被一柄远古巨斧劈开的伤口。
朱斌站在崖边往下看——海水在断崖面上冲刷出无数细密的沟壑,每一道沟壑都有数丈深。
越往下,海水的颜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再变成墨蓝,最后在视线无法触及的深处,是一片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绝对黑暗。
那就是极渊。
赵雪凝蹲在崖边,将右手浸入海水中。
三息后她把手指抽出来,指尖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冰膜——不是她主动凝结的,是北冥海的水温低到连她的冰心玉骨诀都被动触发了。
“水面温度大约零下二十度,但还没有结冰——这片海水含盐量极高,冰点被压低了至少四十度。”她搓掉指尖的冰膜,声音比平时更凝重,“潜到极渊第一层,水温还会再降。筑基初期的护体真元在极渊里最多撑半个时辰。”
孟小渔从棉袍里探出手,也碰了一下海水。
她的手指没有结冰——纯阴水体质在极寒海水中有天然的抗性,水属性灵力在她指尖和海水中和之间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缓冲层。
“半个时辰够我找洗髓寒泉了。”她说,“洗髓寒泉在极渊第一层到第二层的交界处,深度大约三里。三里之内如果有洗髓寒泉,我的水灵根能感应到。”
“三里。”柳晴将紫雷短剑出鞘三寸,剑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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