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高澄,不会说这种话——无用,软弱,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把那念头按下去,像按灭一盏灯,只是手指在袖中微微颤了一下。
元玉仪听到柔然公主生产,心头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散了。
她也是个身份高贵的可怜人。
她清楚自己为何从不缺宠幸,却迟迟没有身孕。
她从没有告诉过他。
不想让他知道。
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沦落风尘——那些都不是她能选的。
她能选的,只有不想说的不说。
高澄从没问过。她此刻才恍然发觉,他为什么从来都不问。但她不会去问他这个问题。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隔一层薄薄的沉默,各自捧着各自的知道。
谁也不先开口。
一开口,她就得承认自己很难有孩子了,他就得承认自己什么都弥补不了。
他握住她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她的手凉得像窗外的秋风已在指尖停了太久太久。他握着,一点一点去暖,没有松开。
廊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侍女在门外禀告,声音里压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公主生的是个女儿。”
高澄叹了口气。
那口气不是失望,也不是释然。它只是从胸腔深处被推出来,像把一件扛了太久的东西从肩上暂时卸下——搁在地上,还闷闷地响了一声。
元玉仪看着他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