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什么?”
“茶。”他低头又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我说茶。”
她终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抬手要打他。
他捉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下颌抵在她发顶,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到她脸颊上。
窗外山风拂过松林,廊下的纱灯在夜色里轻轻摇晃。
她没有再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是在忍。他伸手将她的脸捧起来,拇指擦过她眼角,触到一片湿热。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下去,没有了方才的戏谑。
她摇头,眼泪却越擦越多。她咬着唇,像是想把那些话咽回去,可它们还是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就是怕。怕你明天走了,什么时候会来。怕那些人天天弹劾你、逼你,总有一天你会觉得——为了我,不值得。”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起那些弹劾奏章上密密麻麻的字,想起母妃的训诫。他没有反驳。
他这个人,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睫毛扫过她的眉骨。茶褐色的眼瞳近在咫尺,里面盛着她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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