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梅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直盯到天花板从黑色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变成白色。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她的神经。
林建国在她旁边打着呼噜。
他是凌晨三点多才睡着的,之前一直在翻来覆去,床板吱呀吱呀响了大半夜。
但他到底还是睡着了。
林雪梅没有。
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同一个画面:妹妹站在卧室门口,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然后转身就跑。
那个画面比任何噩梦都可怕。
六点半,她起来做了早饭。煮了粥,蒸了鸡蛋,切了咸菜。手一直在抖,切咸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
林宇七点出来吃饭。
他的脸色看起来还好,至少比她好得多。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妈,别太紧张"。
然后端着碗坐到了餐桌旁。
林建国七点二十出来。
他今天请了假,没去上班。
他的眼圈很黑,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老了五岁。
他坐下来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儿子。
"她……会不会今天就来?"
"等着吧。"林宇说。
三个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饭。
八点。八点半。
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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