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医生把那张床推走的时候,走廊尽头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方翠阿姨和李清月。
李清月穿着那身蓝黑色的校服,背着书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像是放学之后直接赶过来的。
她站在走廊的那一头,隔着长长一段距离看着我,没有走过来。
就那么站着。
走廊的白炽灯在她头顶投下一圈惨白的光,她的脸藏在灯光的阴影里,我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方翠阿姨走过来的。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蓝色裤裙,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圆润了不少——不是胖,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丰盈感。
她走到我面前,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话,而是直接张开手臂把我搂进了怀里。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葱花味和面粉味——大概是出门前来不及换下那件围裙。
“宾宾,要撑住。“她的声音压在我头顶上,闷闷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有奶奶,还有我,还有清月。“
我埋在她肩窝里没有动,鼻尖酸得厉害,但我没有哭。
我已经哭了太多次了,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眼眶里只剩下一种干涩的、烧灼的感觉。
方翠阿姨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像小时候我摔跤了她也是这样拍的——力道沉沉的,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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