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站时,天已经黑透了,老家的车站破得像个废墟,风吹过铁皮屋顶,呜呜响得像鬼叫。
我和丽萍姐下了车,拖着行李踩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柴火的味儿。
她一路没怎么说话,眼神避着我,像还在消化火车上的事。
我也没敢开口,低头跟着她走,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回了老屋,爸妈忙着张罗饭菜,灶台上的锅里炖着猪蹄,热气腾腾,年味扑鼻,可我却满脑子都是她羽绒服下的腰和她僵硬的手。
老屋就两间房,爸妈睡一间,我和丽萍姐只能挤在一张硬板床上。
那床是老式的木架子,铺着厚棉被,咯吱咯吱响,冬天冷得像冰窖,墙缝里还灌风。
她换了身秋衣秋裤,灰色的那种,薄薄的贴着身子,头发散着,洗完脸回来,脸冻得红扑扑的。
我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看她,她瞥了我一眼,冷冷说:“睡远点,别挤我。”我嗯了一声,缩到床边,可心里却一点没平静。
半夜,冷得我牙齿打颤,老屋的火炉早就灭了,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一点亮。
我翻了个身,床吱吱响,丽萍姐动了一下,嘀咕了句:“别吵。”可没过多久,她自己先撑不住了,带着一身凉气钻进我被窝,低声说:“冻死了,挤挤暖和点。”她背对着我,秋衣秋裤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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