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号,周五,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老城区幸福路尾段的露天烧烤摊,夜市的烟火气正浓。几十张折叠桌沿着人行道一字排开,红色塑料凳子被坐得歪歪扭扭,头顶拉着一排暖黄色的串灯,灯泡外面罩着油腻腻的塑料壳。烤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炭火的红光映在摊主黝黑的脸上,孜然粉和辣椒面的混合气味弥漫在整条街上。
陈渤坐在靠墙的位置,背靠一棵老梧桐树的树干,面前摆着六个空啤酒瓶和一盘还剩三根的烤韭菜。他穿着黑色圆领t恤和深灰色休闲裤,棒球帽压得很低,整个人融在烧烤摊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里,毫不起眼。
坐在他对面的阿坤已经喝到了第九瓶。
阿坤比陈渤矮半个头,一米七二,留着两侧铲青的油头,左耳戴一只银色耳钉,穿一件花里胡哨的古驰仿版短袖衬衫,敞着领口露出胸前一条金色粗链子。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眼神开始发飘,说话的音量比十分钟前大了至少一倍。
「渤哥,我跟你说,上周那个事儿你听说了没有?」阿坤把一根烤腰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嚼着,油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哪个事儿。」陈渤拿起面前的啤酒瓶抿了一口。他才喝了三瓶,清醒得很。
「就那个漫展啊,艺术园区那个。」阿坤用筷子指着他,「你不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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