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克制,是突然从肋骨间涌上来的疲倦.那种被反复捅完之后连站起来都觉得费劲的倦怠。
“那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我俯视着他左脸颊下方迅速肿起来的淤青,“你现在欠的,是沈若琳的账。两年零四个月,你跟她说的话里,有多少是沈砚山让你问的?”
“全部。”他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墙,没有擦嘴角的血,“一开始是全部。后来.后来我自己也不知道了。沈砚山让我套奇境融资线的所有底价,我问她你老公第二轮的心理估值、淡马锡的报价上限、moon lake能在多少估值接受创始人稀释。她全告诉了我。但后来我渐渐发现她说的那些数据里,有一些是假的。她故意改了.改了一丁点,让你谈的时候能处在比她告诉我的数据更有利的位置。我拿去给沈砚山,他在淡马锡那边压你报价,反而没压准。”
他把手伸进嘴里摸了摸被撞破的牙龈,吐出一口淡血唾沫。
“她帮你.瞒着我帮你在谈判桌上抬价。她躺在我的床上,一边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次,一边把你真实估值保留给自己。我知道她改了数据,但没有告诉沈砚山。我们两个被判了死刑的人,互相骗互相瞒,把能给的命都给了你.程砚清,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她不配告诉你信封密码了。”
许怀远的声音到最后忽然断了一下。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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