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珊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她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抱。你爸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她的声音很轻。
“后来是我把你接过来的。”
我看着她的手。那双手现在青筋暴起,皮肤薄得像糯米纸。但三十四年前,这双手把一个婴儿接过去。姿势很稳。比任何人都稳。
“你那天哭了吗。”
“没有。”
方若诗说。
“你看着我。眼睛很大。然后笑了一下。”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我。
“那个笑跟你爸一模一样。跟启年哥哥一模一样。我那时候就知道了.你是他儿子。你身上流着他的血,长着他的脸,笑起来跟他一个模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我没走。我留下来。把你从小抱到大。”
“若诗.”
“听我说完。”
她打断我。
“前几天我跟你说,我第一个爱的是你爸。你问我最后一个给了谁。我说.还能给谁。从一开始就是程家的人。”
她抬起头。
“但还有一句话我没说。”
“什么话。”
“我是因为你爸留下来的。但我是因为你留下来的。”
她伸手放在自己肋骨的位置。那里有沈砚山烫伤的旧痕。
“你两岁追蝴蝶摔破膝盖。你五岁骑单车撞桂花树。你八岁发烧四十度说胡话。你十二岁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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