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院的院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院中的青竹依旧苍翠,风穿过竹梢发出沙沙的声响,石桌上还摊着母亲昨日没看完的古籍,廊下的风铃随着晚风轻轻摇晃,檐角晾晒的灵药种子随着风滚来滚去,一切都和往常没有分别。
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父亲不在了。
姐姐背靠着门板,终于忍不住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落在青石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她咬着唇,不敢哭出声,肩膀剧烈地颤抖,像风雨里飘摇的细竹。
她的目光始终黏在母亲的背影上,眼眶通红,藏着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复杂情绪——有对父亲离世的悲痛,更有对母亲强忍哀痛的心疼。
我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站在院中央,背对着我们。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法袍,衣摆在风中轻轻晃动,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纹丝不动。
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也没有抬手去理。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已乱作一团——《九幽通玄秘录》留下的老毛病,情绪波动越大,经脉里淤积了二十年的阴寒之气就越躁动,偏偏金丹初成,阴阳失衡的问题还没解决,两股力量在经脉里乱撞,疼得她指尖都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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